宴后,女眷们在暖阁喝茶闲聊。安亲王妃与云舒窈说起孕期保养,沈静姝与萧令仪说着女子学堂的事,徐清韵在一旁记录着安亲王妃提出的建议。萧令仪趁机提起:“母后,颜大人说想将《女子法律常识问答》印成小册,在各女子学堂分发,苏州也可送去一些。”
“好事。”沈静姝道,“你与韩夫人商量着办。印费从我私库出。”
“颜大人说要出一半。”萧令仪轻声道,“他说这是他的心意。”
沈静姝看了女儿一眼:“是个有担当的。”她顿了顿,“令仪,年后找个机会,请颜大人来宫中一趟。母后想见见他。”
萧令仪脸微红,点头应下。
那边,男人们在书房说话。萧景珩问起苏州政事,安亲王一一禀报。说起风力提水机,韩振道:“王爷,苏州若能用上这机器,低洼地排水或可改善。”
“正是此意。”安亲王道,“年后怀瑾若来,臣弟定全力配合。”他看向萧怀瑾,“怀瑾,你可愿来苏州住些日子?”
萧怀瑾看向父母。萧景珩点头:“去吧,长长见识。有景熙看着,朕放心。”
夜深了,家宴散去。安亲王妃走前,特意对沈静姝和徐清韵道:“娘娘、韩夫人,苏州那边有什么需要臣妾做的,尽管来信。臣妾虽不在京城,但心是一样的。”
沈静姝握了握她的手:“你有这份心,便是大善。年后常来信,咱们多商量。”
送走众人,坤宁宫安静下来。沈静姝靠在榻上,萧景珩为她揉着太阳穴。
“累了?”
“有点,但高兴。”沈静姝闭着眼,“陛下,你看景熙如今多好。安亲王妃爽利,与他正相配。苏州有他们看着,我也放心。”
萧景珩轻笑:“是啊,朕这弟弟总算开窍了。当年还说不娶妻,如今不也过得和美?”他手上动作轻柔,“梓童,这些年亏得你一直记挂着他们。”
“一家人,该当的。”沈静姝睁开眼,“景珩,我有时想,咱们做的这些事——社学、医塾、女子教育——就像种树。种的时候辛苦,但看着它们长起来,看着孩子们在树荫下成长,那种欣慰,什么都比不了。”
萧景珩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朕明白。这盛世,是你我一同种下的树。”
窗外,腊月二十八的月亮清冷明亮。而在苏州的安亲王府,在各地的社学、女子学堂里,在无数寻常百姓家中,那些因着知识与希望而悄然发生的变化,正如同这月光一般,静静地照亮着这片土地。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