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她轻声道,“尽人事,听天命。”
离开别苑时,颜述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公主,这是臣整理的《调研要项》,列出了到河北后要查看的内容、要询问的问题。请您过目,若有不足,臣再补充。”
萧令仪接过,翻开一看,条目清晰,考虑周全。从社学设施、夫子情况、学童构成,到教材适用度、家长反馈、女子就学障碍,甚至细到学堂采光、桌椅高度、课本磨损程度。
“你想得真细。”她由衷赞道。
“臣只是多想了些。”颜述之谦道,“实地调研机会难得,当尽量周全。”
回到宫中,萧令仪将今日雅集所得呈给父皇母后。沈静姝一页页翻看,看到那些女子写下的需求,眼中泛起暖意。
“令仪,你做得很好。”她轻声道,“让女子自己说出需要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女子教育。不是咱们教她们该学什么,是她们告诉咱们想学什么。”
萧令仪点头:“母后,女儿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值得做。今日那些女子说话时眼里的光,让女儿觉得,咱们在做对的事。”
萧景珩看完记录,对颜述之整理的那份《调研要项》格外赞赏:“这颜述之,心思缜密,是做实事的料。令仪,你与他同行调研,父皇放心。”
夜色渐深,萧令仪回到寝宫,将今日所得仔细誊抄。徐清韵来帮她,两人一边整理一边讨论。
“公主,”徐清韵轻声道,“颜大人确是个可托付的。我看他今日在雅集,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而是认真倾听、仔细记录。这份尊重,难得。”
萧令仪笔尖顿了顿,轻声道:“徐姑姑,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做好这件事,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窗外,二月初二的月亮弯弯如钩。而在城西别苑,在各地女子学堂里,在无数女子心中,一颗颗种子正在这个春天悄然萌发。
她们开始相信,自己可以发声,可以学习,可以改变。而这一切,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