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她面前,手里紧紧攥着盛世的方案,指缝里渗出汗。他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想问林砚 “如果我想做非遗项目,砚见什么时候能有资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了,我现在发给您。”
林砚没察觉他的异常,笑着把一杯温好的牛奶推给他:“刚热的,你最近总熬夜,喝点牛奶补补。对了,下周我们去河北出差,我托顾总联系了王桂兰老师,她同意跟我们聊聊剪纸合作的事,虽然资金不多,但至少能先把样品做出来。”
陈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他看着林砚,对方正低头看着财务报表,笔尖在 “非遗合作预算” 那栏轻轻标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原来,林砚一直记得他的心愿,甚至在公司资金还不充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他铺路。
“怎么了?” 林砚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时间太赶?没关系,我们可以多准备几天,你要是有想法,也可以跟王老师直接沟通。”
“没…… 没什么。” 陈阳慌忙低下头,把盛世的方案塞进包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包底的速写本。他想起刚才在盛世茶室,周明远说的 “要对股东负责”,再看看眼前林砚为他争取的 “先做样品”,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晚上,陈阳坐在新办公室的创作区,对着墙绘发呆。墙绘上的槐城老街、成都文殊院、北京胡同,每一个地标都藏着他和砚见的故事。他拿出盛世的录用书,放在画架上,又把林砚送他的速写本放在旁边,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 一边是诱人的薪资和资源,一边是温暖的回忆和初心。
手机再次震动,是张薇发来的微信:“陈老师,明天上午 10 点前期待您的答复。另外,王桂兰老师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下周的面谈,只要您点头,就能直接签合作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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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盯着那条微信,手指在键盘上敲出 “我同意”,却迟迟没点发送。他抬头看向墙上的 “创作自主权条款”—— 那是林砚特意加在公司章程里的,用红色字体打印出来,挂在会议室最显眼的位置。条款旁边,贴着一张他画的小插画:三个小人站在槐城老槐树下,手里举着写有 “砚见” 的牌子,笑容灿烂。
窗外的夜色渐浓,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砚见的创作区还亮着一盏灯。陈阳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画纸上慢慢画着 —— 他画了三个小人,一个拿着画笔,一个拿着账本,一个拿着客户反馈册,站在一栋写着 “砚见” 的小房子前,房子旁边,一棵小树苗正慢慢长高。
画完最后一笔,陈阳把盛世的录用书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拿起手机,给张薇回复:“抱歉,我不能加入盛世。谢谢你们的认可,但我更想和砚见一起,慢慢把非遗项目做起来。”
发送成功的瞬间,陈阳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看着画纸上的三个小人,想起林砚的牛奶、苏晓的玩笑、砚见的墙绘,还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