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扎纸老人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能无声无息穿透客栈禁制,出现在此处,此人绝不简单!是敌是友?
那青衫药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更添了几分惫懒气质:“路过的一个卖野药的,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啧,好重的伤,好凶的煞,还有一丝……鬼王印记的残留?这小猫,命可真硬,也真够倒霉。”
他边说边晃悠悠地走进静室,目光落在床上的白羽身上,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嗅什么珍馐美味。“嗯……阴骨淬炼过?带着蛟魂?魂魄里还沾了点轮回石的秩序味儿和送葬的阴德?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么个乱七八糟又潜力不小的玩意儿,你们从哪个犄角旮旯刨出来的?”
他的话漫不经心,却句句点中要害。扎纸老人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沉声道:“阁下究竟意欲何为?若是求财,客栈眼下并无长物。若是……”
“若是寻仇,早就动手了,哪会跟你们废话。”药郎打断他,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拨开扎纸老人,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白羽的前肢腕脉(猫的腕脉位置)上。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却泛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浸润过百草的淡青色。
片刻后,他收回手,摸了摸下巴:“肉身的伤好说,老子身上有的是虎狼之药,灌下去,死马也能蹦跶两下。魂魄的裂痕麻烦点,但也不是没法子。最麻烦的是那道鬼王残留的‘斩魂’印记……啧啧,阴山那老鬼,下手还是这么黑,专斩根本。这印记不除,就算救活了,也是个根基尽毁、再无寸进的废猫。”
阿离的心随着他的话起起落落,听到最后,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下去。
药郎却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看着扎纸老人:“老头,我看你这客栈虽然破,但底蕴还有点。这猫,你舍不舍得?”
“阁下有办法?”扎纸老人不答反问,目光如炬。
“办法嘛,总是人想的。”药郎从腰间解下一个暗黄色的葫芦,拔开塞子,一股辛辣中带着奇异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他倒出几滴粘稠的、琥珀色的液体在指尖,然后快如闪电般在白羽胸口几处大穴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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