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是病房,不是你的私人休息室。”
这已经是医生不知道第多少次控诉了。
可即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汪屿依旧一动不动,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他偶尔掀起眼皮,淡淡地扫过来一眼,便再没有后续。
“嗯。”
心情还算好的时候,医生也能等到他一个极为敷衍的单音节回应。
但……也是仅此而已。
“好好好,你这个样子,要不要我再去挪张床过来,给你拼在黎簇旁边?你干脆跟他一块儿睡得了!”
医生被他气得头都要炸了。
哪有人像汪屿这样,一天到晚也不去执行任务,就抱着个电脑守在病床边上,盯着黎簇来来回回地看。
喂药、擦身、换吊瓶……
这些活儿全被汪屿以“不放心别人”为由抢了去。
除了他,但凡是能喘气儿的生物,通通被汪屿拦在了五米开外。
就连自己偶尔靠近检查的时候,他也要用那种冷飕飕的目光盯着,好像生怕他动机不纯,一个不注意就会害了黎簇一样。
对此,医生积怨已久。
“你……”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继续输出,就看见汪屿合上电脑,忽然站起了身。
这是……终于要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医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就知道!汪屿多少还是能听懂点人话的!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刚刚才从凳子上起身的汪屿就又坐了回去。
他换了个姿势,随意地将电脑撇在一边,整个人靠在黎簇的床头。
抬头看到医生时,他似乎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还在这儿?”
医生愣了一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不在这儿在哪?搞清楚,我是医生,这是病房,我不在这在哪儿?”
医生感觉自己的七窍在冒烟,对面的汪屿却只是摆摆手,叹口气道:
“不是说要去搬床吗?正好,这凳子坐得我不舒服。”
汪屿理直气壮地说着,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医生刚刚说的只是气话。
对此,医生无助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去你的吧。”
既然没办法,医生索性也就不再劝,找了个凳子在汪屿对面坐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不经意间开口:
“哎,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