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下巴,视线在汪屿和黎簇身上来回打转:
“你都快在这儿闷了三天了,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就真能给你也安排个病床了。”
汪屿对黎簇的在意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出乎了所有汪家人的意料。
他们没想到,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竟然也有拿捏了执棋者的一天。
和其他人相比,医生算是最早发现汪屿不对劲的一个了。
“啧啧啧,老汪啊,你说咱俩认识二十年了,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你像这样照顾我一回呢?”
想着想着,医生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老铁树开花,就这么一下,还真有点让人遭不住。
“依我看啊,压根就不需要挪张床过来,反正黎簇也不胖,你俩挤一挤算了,还暖和点呢。”
一听这话,汪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知道是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他索性也懒得装。
“行了,再说下去,我不介意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汪屿耳根子发烫,面上倒是冷得能冻死人。
“你也就在我面前厉害点儿。”
医生撇撇嘴,下意识搬出了黎簇:
“有本事这话跟床上这个说去啊,一天到晚把人惯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谁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汪屿在一瞬间就黯淡下来的神情。
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黎簇,刚刚才涌上来的那点儿热意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狼狈至极。
汪屿抿了抿嘴,冷声打断:
“我让你帮忙查的东西呢?查到没有?”
医生见他脸色难看,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些乖巧。
“喏。”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个文件袋,双手递到汪屿手中:
“这些资料大多都是真实记录,我也找了熟人问过,回到过去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闻言,汪屿眉头紧锁,指尖捏着文件袋的边缘,指节泛白。
“你确定那些人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厚厚一沓纸,一页一页耐心地翻看起来。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案例,有些字迹潦草,有些则附带着模糊的照片。
“基本是可以确定的。”
医生正色道:“这些人里面,偶尔会出现一两个成功案例,他们改变过去,同时还保留了记忆。
你看最底下那个,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为了能再次回去,竟然是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