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工,您再看看,这是送吗?林野点着协议,这是用一台炉子的钱,买下一条产线,三年的优先权。外加——把咱们最大的工艺命门,从别人手里,挪回自己手里。

老韩盯着协议,看了很久。手指在产权归属那一条上点了点,又在迁移条款上点了点,挑不出毛病。

账,是这个账……他抬起头,眉头还是没松,换了个最实际的角度,可是小林,四十五万。你账上,有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笔账,三个人心里都有数:公司账户加林野个人,满打满算十五万出头。四十五万的炉子,缺口整整三十万。

周烁急了:林哥,要不……我那六万预付工资,先退回来?我爸手术费结清了,后面康复的钱我妈说够——

打住。林野按住他,说好的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那钱从哪来?老韩盯着他。

投资人。林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晨曦那边,有个随借随还的过桥额度,审批很快。韩工,钱的事,从来不是烛龙的瓶颈——这话我说过,以后还会一直说。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位伙伴:

这台炉子,该不该买?

周烁第一个表态,把手举得笔直:该!技术上没有第二条路——真空腔体,气压抽到位,空洞率直接从源头掐死,百分之三十能干到百分之五以内!这是正解,标准答案!

老韩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