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哥,巧。林野不冷不热。

巧什么,我可不信巧。麻哥撇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烟味飘过来,赛格那晚,你抢我一单,坏我规矩,这笔账我还记着。今天把话撂这儿——这条线,我们几个兄弟凑了份子,要定了。拆开卖,五十多万的货,门清。

他朝林野身后那两位扫了一眼,又回到林野脸上:

你要是识相,后天开拍,就别举牌。一根螺丝,你都别想拿走。

周烁的火就上来了,刚要开口,被老韩一个眼神按住。

林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拍卖法没这一条。

麻哥嗤笑一声,凑近半步,后生仔,华强北的事,几时轮到法说话——

麻哥。林野打断他。

声音不高,但麻哥莫名其妙地停住了。

上一回,你在周烁店里跟我讲,我跟你讲。林野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友善,这一回,你跟我讲兄弟伙,那我跟你讲个数学题——

你们拆卖,这批货顶天卖五十几万,扣掉佣金、搬运、仓储、分赃,每位兄弟到手几万块。而我,他顿了顿,是要拿它开工厂的。开工厂的人出价,和拆肉的人出价,谁的天花板高,麻哥,你混这行比我久,你算得比我快。

后天拍场上,你们每抬一手,我跟一手。林野的语气依然平静,抬到你们的账算不过来为止。所以与其后天在拍场上烧钱赌气——不如今天就想明白:这单,值不值得跟我耗。

麻哥盯着林野,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周围几个花衬衫面面相觑——他们听懂了,这个年轻人没有威胁谁,他只是把账,当面摊开了算。而账面上,拆卖党天生打不过实业派,这是行情,不是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