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个秤砣。林野说,汇腾的对公转账、报关底单,雀姐都拿到了,能证明钱从哪来钱用来干了什么——从汇腾,到麻仔,到假货窝点,到档口铺货,这条销售链,还缺一环铁证。缺了它,官司打到一半,对面把麻仔一丢,就能金蝉脱壳。

这一环在哪?

在档口手里。林野看向窗外华强北的方向,进货单、聊天记录、收款码——每一家卖假货的档口,手里都攥着一份。问题是,谁肯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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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律师准时到场,听完全盘,给出了专业判断:

民事,不正当竞争,稳赢,但赔偿有限,不解气。刑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标准五万,情节严重五十万。对方铺货几万只,流水绝对够格。他扶了扶眼镜,但刑事立案,讲究证据链闭环:资金、生产、销售、危害后果,四环,缺一不可。现在,资金环有了,危害后果正在发生——生产窝点和销售链,需要补强。

程序上,我的建议是:先报案,把材料递进去;证据补齐一环,补充一环。程序走在前面,后面所有动作,才站得稳。

按这个办。林野拍板,报案材料,今天开始准备。

而那最后一环,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它自己,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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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天,深夜十一点,厂区门卫打来电话,说有人求见,指名找林老板,看着挺急,在门口转了半个钟头了。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华强北某档口的老板,姓佟。进了会议室,坐立不安,搓着手,半天,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推:

林老板,我……我来自首。不是,自……反正,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文件袋里:进货单三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沓,收款码截图,还有两只没卖出去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