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运营手段，比前世那些互联网大厂还要狠啊！连社交裂变和生态化反都搞出来了？这些神明，怕不是都偷偷进修过MBA？

“他们……就不怕信徒被榨干了吗？”

李默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种竭泽而渔的玩法，长远来看损害的是整个生态。

“榨干？”

墨渊冷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韭菜割了一茬，自然还会长出一茬。只要这个世界的根本规则不变，总会有新的凡人渴望力量、渴望被眷顾、渴望从苦难中解脱。”

“更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谁会在意单个信徒的死活？他们在意的只有信仰之力的总量和‘市场占有率’！”

“有些神明，为了在短期内获得大量高质量的信仰，还会故意制造灾难和恐慌，比如降下瘟疫、引发战争，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收割一波绝望中的信仰！这种操作在本神看来，简直是又当又立、无耻之尤！”

李默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毫无底线的恶意营销和人性操控！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能将这荒诞的一切与他现实生活联系起来的问题：“墨哥，那……像林冰兰那样的月神之力获得者，算是……高级VIP用户？还是说是传说中的‘神选之子’？”

“她？”

墨渊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复杂，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个小女娃有点特殊。她所在的林家，似乎与月神有着古老的契约，可以世代侍奉。他们不算普通信徒，更像是‘区域总代理’或者‘战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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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获得的力量比普通信徒更纯粹、更稳定，几乎是半‘原厂’货，因此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业绩压力’也更大。说白了，就是高级打工仔，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身上的枷锁比谁都重。”

李默恍然大悟。

难怪林冰兰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气质还那么冷冰冰的，搞半天是家族KPI给压的啊！什么“月神的侍女”、什么“天生的圣女”，翻译过来不就是“月神集团·亚太区执行董事兼品牌代言人”吗？

瞬间感觉那位高冷的大小姐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同病相怜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给神（或者前神）打工的，只不过她是在正规大厂，而自己……是绑定了一个创业失败选择躺平的老板？

“那……有没有神明试图打破这种内卷？建立一个……更纯粹的信仰体系？”

李默抱着最后一丝理想主义的火苗问道。

“打破？谈何容易。”

墨渊叹了口气，这是李默第一次从他声音里听到如此明显的疲惫：“这是整个体系的规则，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之一。单个神明的力量来自于信仰，而信仰的分配模式早已固化。就像一张巨大、无形的网，所有神明和信徒都在网中，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本神当年就是因为厌恶这一切，才选择自我沉寂。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