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军官显然没料到慕容家还有伏兵，阵型出现了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调整，命令一部分士兵转身，用盾牌和长矛组成简易的侧翼防线。

轻骑兵没有硬冲，而是娴熟地分成两队，一队迂回骚扰，一队用弓箭抛射。西秦军阵不得不分兵应对，正面压力骤减。

“就是现在！”慕容芷一拍战马，亲自率剩余的数十名亲卫骑兵，从正面发起了决死冲锋！她手中的长枪如银龙出海，连续挑飞两名西秦士兵，硬生生在严密的盾墙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主帅身先士卒，慕容家士兵士气大振，爆发出一阵狂吼，拼命向前挤压！

西秦军阵终于开始松动。那名军官见势不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西秦士兵且战且退，阵型依然保持完整，向峡谷另一端退去。

慕容芷没有深追。此战目的已达到，她不想在陌生地形下陷入对方的陷阱。

战斗结束。谷底尸横遍地，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慕容家方面，三百重步兵阵亡八十余人，伤百余；轻骑兵损失十余骑。西秦军留下约六十具尸体，伤者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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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换比看，慕容家略亏。但慕容芷更在意的是西秦军队展现出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水平。

“收集西秦士兵的武器、铠甲，尤其是那种弩。”她吩咐副将，“另外，派斥候远远跟着他们，看他们退到哪里。”

她下马，走到一具西秦士兵尸体旁，蹲下检查。皮甲厚重，内衬似乎有金属片，关节处有巧妙的铰接设计，既防护又不失灵活。武器是长矛和短刀，矛头狭长带血槽，刀身微弧，刃口寒光凛冽。

“将军，您看这个。”一名亲兵递过来一把西秦弩机。

慕容芷接过。弩机比常见的制式弩短小，但弩臂更粗，弓弦材质奇特，非麻非筋。弩机上有简易的望山（瞄准具）和杠杆上弦装置，一人即可操作，上弦速度不慢。

她试着扣动扳机，弩机纹丝不动——有保险机关。研究片刻才打开，发现弩机内部结构精巧，弩箭卡槽标准化，装填迅速。

“好东西。”慕容芷眼神凝重，“如果西秦军队大量装备这种弩，在野战中会非常棘手。”

她站起身，望向西秦退走的方向。这次接触战，虽然规模不大，却让她真切感受到了西秦的威胁。这绝不是普通的蛮族部落，而是一个有着高度组织度和技术能力的强大帝国。

“收兵，回营。”慕容芷下令，“将战况和缴获的武器，详细记录，快马送回王庭。同时……给陆家寨也送一份简报。”

副将一愣：“给陆家寨？”

“他们提供了情报，也该让他们知道，情报换来了什么。”慕容芷翻身上马，面甲后的眼神复杂，“而且……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西秦的信息。陆家寨，似乎比我们更了解这个敌人。”

黑石峡的战报，在三天后送到了陆家寨。

议事厅内，陆弘、沈元舟、柳明漪等人传阅着慕容芷送来的简报和几件实物——一把西秦弩机、一支长矛、一片铠甲碎片。

“慕容芷倒是大方。”沈元舟摆弄着弩机，啧啧称奇，“这弩机设计巧妙，力道足，上弦快，就是射程稍近，适合中近距离杀伤。如果西秦步兵方阵人人配备这种弩，冲锋前先来几轮齐射，确实难对付。”

“铠甲也结实。”周大牛敲打着那片铁甲碎片，“这铁质……比咱们的百炼钢差些，但锻造工艺特殊，韧性强，不易劈裂。矛头形状利于穿刺，血槽能加速放血。”

陆弘更关注简报中的描述：“西秦步兵阵型严谨，协同极好，临阵变阵迅速。军官指挥果断，撤退时阵型不乱……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职业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