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铁趁机一刀刺向对方小腹！那人急忙回刀格挡，但鲁铁这一下是虚招，刀锋中途变向，向上斜撩，划过对方的胸口！

皮甲被割开，鲜血涌出。那人吃痛后退，捂住伤口，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滚！”鲁铁低喝，战刀指着他们。

两个劫匪不敢再停留，搀扶着，连掉在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狼狈地逃进了黑暗里。

鲁铁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短短的交手，牵动了腿伤，现在整条左腿都又痛又麻，几乎使不上力。他必须尽快回到铁匠铺，处理伤口，还有取出蜥蜴的脊髓液。

他咬牙坚持，拖着伤腿，终于挪到了铁匠铺后院的侧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院子里一片寂静。虎头和老图应该轮流守夜睡着了。他蹑手蹑脚走到他们和林秀小树所在的棚屋门口，轻轻敲了敲。

里面立刻传来虎头警惕的声音：“谁？”

“我，鲁铁。”

门立刻开了。虎头一脸焦急地探出头，看到鲁铁狼狈的样子和背着的皮袋，先是一喜，随即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小伤。东西拿到了。”鲁铁挤进屋，关上门。老图也醒了，点亮了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鲁铁的样子更加吓人：全身泥泞，裤腿破烂，小腿包扎处渗着黑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快，处理伤口！”老图立刻去拿水盆和剩下的消毒剂。

鲁铁摆摆手，先看向角落。林秀依旧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林小树却情况不妙，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额头滚烫。

“小树怎么样？”

“你走后没多久又开始高烧，一直没退。”虎头声音低沉，“下午净光会的人来过，维勒用仪器检查了很久，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不对。汉斯说明天还要来，如果孩子情况还不稳定，他们可能要‘采取必要措施’。”

鲁铁心一沉。净光会已经等不及了。

“药呢？抑能草没用？”他问。

“用了，早上喂了一碗，但好像没什么效果。”虎头摇头，“老烟斗的药靠谱吗？”

“现在只能靠它了。”鲁铁解开背上的皮袋。小蜥蜴还在里面微微蠕动，但已经非常虚弱。

他拿出匕首，按照老烟斗说的方法，小心地在蜥蜴后颈切开一个小口，然后用一根中空的细骨管（也是老烟斗给的）插入，慢慢抽取脊髓液。过程必须轻柔，不能伤到中枢，否则脊髓液会失去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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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带着细微荧光的粘稠液体慢慢被吸进骨管。大概吸了半管左右，鲁铁停下，拔出骨管，用木塞堵住口。蜥蜴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个怎么用？”虎头看着那半管发光的液体。

“要配合老烟斗的其他药剂配成‘平衡药剂’。”鲁铁说，“我天亮就去找他。但现在……”他看了看小树痛苦的样子，“先试试用一点，直接外用，老烟斗提过可以应急。”

他让老图取来一点干净的凉水，用匕首尖蘸了一丁点脊髓液，滴入水中。清水立刻泛起微弱的蓝光。他用布蘸着这稀释的液体，轻轻擦拭小树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奇迹发生了。仅仅几分钟后，小树急促的呼吸开始平缓，身体的抽搐停止了，脸上的潮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虽然还在昏迷，但明显平静了许多。

“有用！”虎头惊喜道。

鲁铁也松了口气。看来老烟斗没骗人，这脊髓液确实能稳定异常能量。

这时，老图已经帮鲁铁清洗了腿上的伤口。伤口周围青紫发黑，看起来很吓人。老图用稀释的消毒剂反复冲洗，又敷上老板娘给的一点普通伤药。

“这毒不清干净会留后遗症。”老图担忧地说。

“明天找老烟斗一起解决。”鲁铁说。他疲惫地靠坐在墙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从出发去鬼沼到现在，几乎没合过眼，还经历了连番战斗和奔波。

“你休息吧，我们守着。”虎头说。

鲁铁点点头，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我带回的那个发光的囊，在哪里？”

虎头从鲁铁脱下的脏衣服里找出来油布包。鲁铁打开，那个蓝色的囊状物还在微微发光，摸上去温热。

“这是什么？”老图好奇。

“从大蜥蜴身上取的，它能发射能量射线。”鲁铁说，“也许……‘遗物研究院’的人会感兴趣。”

这是一个筹码。或许能用来交换进入墙内的机会，或者至少，换取一些庇护。

他将东西重新包好，贴身放好。“收好，别让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沼泽的泥傀、隐形的蜥蜴、闪着绿光的狼眼，还有净光会汉斯队长那张疤脸。

天刚蒙蒙亮，他就被腿伤疼醒了。伤口肿胀，麻木感蔓延到了膝盖。不能再拖了。

他叫醒虎头，交代他看好小树和脊髓液，自己则拖着伤腿，再次前往垃圾巷。

清晨的锈铁镇还没完全苏醒，街上人不多。鲁铁尽量避开主干道，穿小巷走。腿越来越不听使唤，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好不容易到了老烟斗的窝棚，敲门进去。

老烟斗正在摆弄一些瓶罐，看到鲁铁的样子，挑了挑眉：“活着回来了？东西呢？”

鲁铁拿出那半管脊髓液。

老烟斗接过去，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品质不错，活性很好。你被毒伤了？”他目光落在鲁铁的腿上。

“嗯。”

“躺那边。”老烟斗指了指角落一张铺着破兽皮的木板床。

鲁铁躺下。老烟斗用一把锋利的小刀，重新清理了他的伤口，挤出更多发黑的血，然后从一个黑陶罐里挖出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药膏，厚厚敷上。药膏敷上瞬间，伤口传来剧烈的灼烧感，鲁铁咬紧牙关才没叫出来。

“忍着点，这是‘拔毒膏’，能把残留的毒素吸出来。”老烟斗慢悠悠地说，“配合平衡药剂，你的腿能保住，但几天内别想用力。”

敷好药，老烟斗开始配制平衡药剂。他将脊髓液倒入一个石臼，又加入几种磨碎的干草药和一小撮闪烁着星点光芒的粉末，慢慢研磨混合。最后得到一种深蓝色、粘稠如蜜的膏状物。

“内服，每天一次，每次绿豆大小，温水送服。连续七天。”老烟斗将膏药装进一个小木盒，“记住，不能多服，多了反而会引发能量紊乱。另外，抑能草别用了，两种药冲突。”

鲁铁接过木盒：“多少钱？”

“加上解毒和配药，你昨天给的星铁和消蚀剂刚好够。”老烟斗摆摆手，“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杀那只大蜥蜴的时候，它是不是用了‘喷吐’？”老烟斗盯着他。

鲁铁点头：“一道蓝色的光，很热，能把水烧穿。”

老烟斗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是不是取走了它喉部的‘辉光囊’？”

鲁铁心里一动，没有立刻回答。

“别紧张，我不要那东西。”老烟斗笑了笑，“但那玩意儿，确实是遗物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