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树！

鲁铁猛地起身，就要往棚屋冲。但斯考特比他更快，身影一闪就挡在了棚屋门口，长管武器不知何时已经端在手里，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威胁意味十足。

“退后。”斯考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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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勒也站了起来，仪器对准棚屋，屏幕上的光点正在快速跳动，发出轻微的“滴滴”警报声！

“能量读数急剧升高！但性质……很奇怪，很纯净，不像污染……”维勒的声音带着惊疑。

棚屋里传来虎头压低的声音：“小树？小树你醒了？”

鲁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树醒了？是平衡药剂起效了，还是又出了什么变故？那纯净的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

“让我进去看看！”鲁铁对斯考特说。

斯考特没动，只是看向维勒。

维勒盯着仪器屏幕，眉头紧锁。读数在达到一个峰值后，开始快速回落，几秒钟内就降到了很低的水平，警报也停止了。

“波动消失了。”维勒说，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太快了，像是……被主动收敛了？”

主动收敛？一个昏迷的孩子？

斯考特这才微微侧身，但枪口依然若有若无地对着鲁铁。鲁铁快步走进棚屋。

油灯下，林小树竟然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和虚弱，但确实是醒了。他正被虎头扶着半坐起来，小口喝着老图喂的水。

看到鲁铁进来，小树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鲁……铁叔……”

“小树，感觉怎么样？”鲁铁蹲下身，仔细看着他的脸。孩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焦距，最重要的是，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外泄，刚才那瞬间的纯净波动仿佛是个错觉。

“头……有点晕……身上没力气……”小树小声说，“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光……还有声音……”

“什么声音？”鲁铁心中一紧。

小树努力想了想，摇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有人在叫我……又好像不是……”他看起来还是很疲惫，说完这几句，眼皮又开始打架。

“别想了，再睡会儿。”鲁铁帮他躺好，盖好被子。小树点点头，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鲁铁走出棚屋，对等在外面的维勒和斯考特说：“孩子刚醒了一下，说了两句话又睡了。可能是药效让他做了梦。”

维勒手里的仪器屏幕现在很平静，只有代表正常生命体征的波形在缓慢起伏。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鲁铁，眼神复杂。

“刚才的能量读数，峰值很高，但性质非常……‘干净’。”维勒慢慢说道，“我从未在污染体或者畸变体身上检测到过这种性质的能量。它更像……旧时代记载中，某些纯净能源或者高阶生命体自然散发的波动。”

斯考特也看向鲁铁，冰冷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鲁铁知道，瞒不住了。至少，在这两个相对专业的人面前，小树的“特殊”已经暴露了一部分。他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该怎么应对。

否认？没用，仪器测到了。编借口？很难编圆。

也许……可以部分承认，但引向另一个方向？

“我们也不清楚。”鲁铁选择了一种半坦诚的态度，“这孩子从小身体就有点特殊，偶尔会发烧，但总能自己好。这次在废墟附近被爆炸波及后，情况更严重了。我们找的药，可能恰好激发了他身体本身的某种……恢复能力？”

他把问题引向“身体特殊”和“旧时代爆炸影响”，既承认了异常，又模糊了根源。

维勒和斯考特对视一眼。两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过了一会儿，维勒说：“我们需要更多数据。孩子醒来后，如果状态允许，我们需要采集一些血液和体表能量残留样本。这有助于判断他的情况是否具有研究价值，以及……是否真的没有污染风险。”

采样本？鲁铁立刻警惕起来。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一旦给了样本，净光会就能分析出更多东西。

“孩子刚醒，身体很虚，采血恐怕……”鲁铁想拒绝。

“这是规定程序。”斯考特冷冷道，“对任何能量异常个体，必须采集基础样本归档。放心，我们只取微量，不会影响他健康。”

语气不容拒绝。

鲁铁知道，如果再强硬反对，很可能立刻引发冲突。他看了一眼斯考特手中的枪，又看了看维勒手里的仪器。硬拼没有胜算。

“可以。”鲁铁妥协了，但加了个条件，“但必须由我来协助，而且只能在孩子状态好的时候，取最少量。”

维勒点头：“可以。明天早上，如果孩子醒了，状态稳定，我们就取样。”

谈判暂时达成。维勒和斯考特重新坐回角落，但显然更加警惕了。

鲁铁回到棚屋，虎头和老图焦急地看着他。

“他们要采血？”虎头压低声音，急道，“不能给！谁知道他们会拿去做啥！”

“我知道。”鲁铁声音低沉，“但刚才小树醒来时的能量波动，他们检测到了，瞒不过去。硬扛的话，斯考特可能会动手。”

“那怎么办？”

鲁铁沉默了片刻，眼神看向自己怀中贴身收藏的那个油布包——装着辉光囊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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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时候动用这个筹码，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天亮后，如果小树状态还行，就让他们取一点点血样。”鲁铁说，“然后，我会想办法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别的东西上。”

“什么东西？”

“我从沼泽带回来的‘纪念品’。”鲁铁拍了拍胸口，“那玩意儿，也许有人会非常感兴趣。”

虎头和老图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看鲁铁笃定的样子，选择了信任。

后半夜再无波澜。小树睡得很沉，没有再次醒来，也没有能量波动。

天亮后，小树果然又醒了一次，这次精神好了些，能自己坐起来喝点糊糊，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意识清醒。维勒立刻提出取样。

鲁铁亲自用消毒过的匕首尖（用了他们自己剩下的高浓度消毒剂），在小树指尖轻轻刺了一下，挤出两滴血，滴在维勒提供的一个透明薄片容器里。然后又让维勒用仪器的一个附属探头，在小树手臂上贴了几秒，收集了一些体表能量数据。

过程很快，小树也没表现出不适。

取样完毕，维勒小心地收好样本容器和数据记录，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拿到了样本，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鲁铁看似随意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个微微散发着蓝色荧光、触手温热的辉光囊。

“维勒先生，您是技术专家，能帮忙看看这是什么吗？”鲁铁把辉光囊递过去，“昨天在沼泽找药时，从一只奇怪的蜥蜴身上找到的。那蜥蜴还能从嘴里喷出蓝色的光，挺吓人的。”

维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他接过辉光囊，单边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这是……活性生物能量腺体？而且结构这么完整！”他小心翼翼地用仪器扫描，屏幕显示出复杂的能量结构和图谱。

“喷吐蓝色光束？是晶化蜥蜴！成熟的晶化蜥?！”维勒的声音带着激动，“这东西很罕见，它的能量腺体是研究生物能量转化和旧时代能量武器原理的绝佳样本！你竟然能弄到完整的！”

旁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斯考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鲁铁心中一定。果然，这东西对净光会的研究人员有吸引力。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鲁铁装作不懂，“就是觉得发光挺稀奇，顺手带了回来。”

“用处很大！”维勒几乎忘了自己监视者的身份，沉浸在技术发现里，“它的能量转化效率很高，如果能解析其结构，或许能改进我们现有的能量武器，甚至开发出新的净化技术！这东西……你愿意上交吗？净光会可以给你一笔不错的报酬，或者……其他你需要的东西。”

上钩了。

鲁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露出犹豫的神色：“这……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才拿到的。而且，我对这东西也挺好奇，听说‘遗物研究院’的人喜欢收集和研究这些旧时代的玩意儿？”

他故意提到了遗物研究院。

维勒和斯考特的脸色同时微变。

“遗物研究院？”维勒皱了皱眉，“他们确实喜欢收集各种古怪东西，但他们的研究方向……比较杂乱，而且和我们的理念不太一样。这东西交给净光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用于净化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