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的局势,随着林阳和沈砚的离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暴雨前的乌云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家小院,气氛压抑。
“大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月娘红着眼睛,坐在一旁抹泪。她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声音哽咽:“和兴斋彻底开不下去了。赵家的人天天去店里闹,砸坏了好几张桌子,还威胁说谁敢来吃饭就打断谁的腿。爹气得病倒了,我和娘商量了一下,为了避避风头,只能先把店关了。姐夫走的时候留下的那点银子,原本是给奶奶买药和念安买米的,现在店关了,坐吃山空,这点钱撑不了几天啊……”
林晚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慰道:“月娘,别担心。姐夫留下的银子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总能撑到阿阳他们在京城安顿下来的消息。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沉甸甸的。没有了收入来源,这一大家子的开销,光靠手里这点死钱,确实是坐吃山空。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开门!官府查案!”
林晚娘和月娘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又来了……”月娘吓得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护住了正在里屋睡觉的念安。
林晚娘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为首的班头一脸横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晚娘:“晚娘姑娘,我们是奉了赵大人的命令,特来搜查林家。”
“搜查?”林晚娘眉头紧锁,“官爷,我们都是妇道人家,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班头一挥手,“搜!仔细搜!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违禁品!”
衙役们一拥而入,翻箱倒柜,砸锅摔碗,把本来就不富裕的家翻了个底朝天。
“住手!不许砸奶奶的药罐!”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苏婉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她也是一身素衣,发髻上沾了些许雨珠,显然是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