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在旁听了,暗暗点头。
赏画之后,沈静姝提议众人即兴创作。几位小姐有的画花鸟,有的写诗词。轮到云舒窈时,她略作思索,提笔画了一幅《春耕图》。
画中田野阡陌,农人耕作,水车转动,孩童在田埂上嬉戏。画风不算最精妙,却充满生活气息。更难得的是,她在旁边题了一首小诗:
“春水满田畴,农人荷锄走。
稚子学播谷,老翁理渠沟。
但得风雨顺,仓廪自无忧。
盛世无饥馁,方是太平秋。”
诗画相配,朴实无华,却透着对民生的关怀。
萧靖初静静看着。他见过许多精妙的书画,但这一幅却让他心中触动。这女子眼中看到的,不仅是风花雪月,更是人间烟火。
品鉴会结束后,沈静姝留儿子说话。
“你觉得如何?”她问。
萧靖初沉吟良久,才道:“云小姐……心中有百姓。”
“正是。”沈静姝欣慰道,“选太子妃,容貌才艺固然重要,但最要紧的是心性胸怀。她若真能体恤民艰,将来与你同心治国,便是百姓之福。”
她顿了顿,又道:“当然,这终究是你的婚事。你若觉得合适,便找个机会与她说明心意;若觉得还需观察,也不必急于一时。”
萧靖初点头:“儿臣明白。”
那夜,他在东宫书房独坐。案上摊着社学章程,窗外明月高悬。
他想起江南社学里那些孩子,想起江陵县那个想当郎中的孩童,想起云舒窈画中那些耕作的农人。
治国平天下,听起来宏大,实则是由这一个个具体的人、一件件具体的事组成的。他需要一个人,能与他一同看见这些具体,关心这些具体。
也许,他真的找到了。
萧靖初提笔,在纸上写下“云舒窈”三字,又缓缓在旁边添上“民生”二字。
这两个词,或许就是他未来生活的核心——与一个心中有民生的女子,共同缔造一个民生安康的盛世。
窗外传来更鼓声。萧靖初收起纸笔,心中已有决定。
明日,他便要向父皇母后表明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