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压器,断了——但他们三天之内,在江门找到了备份,预付三个月货款,锁死产能,合同里还写明加价不让。

协议芯片,我们让代理控了货——他们加价五成,现金扫了现货市场,当天提货。

价格,我们降到 99——他们的单量,不降反升,渠道反馈,我们的 99 反而给他们的 79 做了背书……

方总,老蔡的声音低下去,这家公司,不缺钱。不光不缺钱,他们花钱的速度、花钱的果断——像、像后面有座水库。

方鸿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封测呢?半晌,他开口,那颗合封,总要有厂给他做。掐住封测,釜底抽薪。

老蔡的脸,更苦了:东莞宏远。我们的人去谈过,开的条件很足——三倍代工价,外加进我们的供应商名录。

宏远的陈总,把人客客气气送出了门。就说了一句话——

老蔡咽了口唾沫,把那句话原样学了出来:

烛龙给我厂里添过家当。我这个人,收人一台炉,还人三年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方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缓缓地敲。

供应链,拆不动——拆一个,人家备一个,备的还比原来的好。价格战,反而送了人头。封测,被一台炉子和一句三年情堵得死死的。

这家开张不到两个月的小公司,像一团棉花。一拳打进去,无声无息;拳头抽回来,棉花里全是钉子。

每一颗钉子,都钉在他出拳之前——备份产能、现金储备、人情伏笔,全都埋在他动手之前。这不是反应快,这是料敌于先。

一个测试员,料他方鸿,于先?

它的钱。方鸿睁开眼,目光重新聚焦,小公司打硬仗,打的就是现金流。它的水库在哪——查那个投资方,晨曦基金会。注册地、出资人、过往投资记录、跟林野的协议,我要它的底。

老蔡记下,躬身要退。